/  



……尽力不要让个人的阴影在政治中显现,但到头来他还是发现西西弗斯的巨石从倾斜的长廊上滚下,就像使唤左手插钥匙,尽管知道怎样做却还是拧错了方向。卧室一侧的镜子映照着办公桌上的地图,折痕在图例上留下影子,浮在银色的表面。他在梯形阳台上抽烟,脚底下是被黄昏笼罩的矮牵牛和重瓣丝石竹,坠落的火星蹁跹熄灭在空气里。

“格兰特,戒酒不是用烟草代替的意思。”他听见他说,好不耐烦啊。尽管如此,他仍然把雪茄粗胖的身体夹住,字母要比那一圈银条黯淡。顺着滨河路遥望,他想象哈德逊河在夜晚的情形:船只和行人连成一片,像照片在翻动;远际的桥仿佛联结了河岸建筑的窗户,月亮使它们稍稍发光;到春天,波浪下面总像藏了东西。是什么呢?这时他根本想不出来,还想起自己老是忘了这点,原来他已经想过上千遍这个问题了。西西弗斯的幸福也许源于健忘。谢尔曼后来说了一点什么,他装作仔细听,但通常只要用赞同回应,人们都会夸得他是个多好的倾听者,不但加重一份不敢外宣的愧疚还使他懊恼不堪。

多数时候谢尔曼都把一切归罪给他的童年,他很是仰慕于他,好像他是几个世纪的滚动求来的重要人物,他不想想象自己多么微不足道,毕竟和对朱莉娅的爱一样,这些不过属于无法挽回的范畴,因此宁愿隐忍地承接不想要的职责。这些东西谢尔曼没法理解,他隐约感受到他对他的爱,不想要揭穿它。

“行啦……”

紧接着他被他拉住了手,这时罗林斯破门而入。

评论
热度(4)
© /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