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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两端

穿件松垮垮的毛衣
让风像手掌在沙上翻滚,
由迸炸的焰火连连亲吻,
在我的皮肤外
毛衣的孔隙圈着风暴两端。

沙滩破晓般地掀开琴盖,
丛丛的海浪被长风支起,
像磨开的松烟墨,潮池
允许漫步的路人洗把手。

拇指相勾,举上头顶,
手腕弯得抹掉了云彩,走着
走着,潮汐的喘息把我放倒了,
沙子多柔软!给你舒筋松骨……

好像回到初登的时刻,
逶迤石墈如处物表,尽管
伺隙的风暴像只巨大捕兽夹,
我却发疯地爱上血淋淋的危险,

因为在时间的另一端
岩壁挣破蛋壳,
光线出浴,乌云散架,
那时雯天会敛成一朵紫茉莉,
成熟的洗礼在花瓣上轻轻歌吟。

几亿年的漂移绾好了海岸线?……
枯柳叶似的小影子都蜷着
在怒了肩膀的峭壁下瞌睡。
我要脱下鞋,仅仅走着,

像布匹,鲜新的光芒将我擦净,
痒痒的吻也钻进脚丫,
沙尘宛如长风的泪滴,
那空气比西瓜汁还甜。

要是太累,我便躺成尸骨
拉起峭壁搂着我的半身,
不待日光推醒,
不待螃蟹钳走睡意
我便解体在它的辉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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